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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粱锦绣,胡麻饼样,常见洛阳人家;葡萄美酒,雪沫乳花,何如贵人御馔。国子监小食堂有块乌木食牌,记录每日所供餐食,奈何饭菜水平实在不佳,门庭冷落,鲜有人光顾。沈宴清从侯府千金沦落为监内杂役,本想混吃等死一辈子,却赶上圣上开放女子入学,连带着小厨房也要改革。她藏了十几年的庖厨本事,再也按不住了——胡麻饼覆上炙鹿肉,冷酪浆化为杏仁酥山,芹羹里飘出蟹膏香,小食堂大变样,学子们每日抢着去膳堂看食牌。有人为抢一碗金齑玉鲙大打出手,还有人边吃边记,写成美食杂记,一时洛阳纸贵。——新春伊始,国子监迎来一批性格各异、家世不同的新生。昔日未婚夫、青梅竹马、长安第一才女……众人齐聚一堂,开启了精彩纷呈、嬉笑怒骂的书院轶事。*人间至味,不过烟火学堂。*治大国如烹小鲜
最后卢芦一拍大腿:“这样,等你好利索了,我带你到国子学那边转转,正好认认人。到时候你指给我看,不就明白了?”沈宴清笑了笑,油灯的光晕柔柔地铺在榻上,窗外隐隐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小厨房在国子监的东角,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青砖灰瓦,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辫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满屋子摆着一屉一屉的梅花酥,灶前站着个人,身形微胖,系着发白的青布围裙,正对着刚出炉的点心发呆。董瑞祥转过头来,眉头皱着,朝她招手:“来,小沈。”沈宴清摸不着头脑,缓步走到案板前,见案上的梅花酥形状精巧,花瓣层次分明,比八珍楼的点心不知考究到哪里去了。
“给我们小厨房写一副,要应景啊。”阿顺探着脖子。陈监生停笔思忖了一会儿,题了上联——“熬煮春夏三更月”。旁边的监生看了,微微一笑,接道:“蒸调秋冬五味香”。“好!好!好!”周围人一起捧场。阿顺拍拍手,赞了句:“不愧是读书人!”“浆糊调好了吗,瑞奴!”阿顺还没走到门口,便高声催他来贴对联。瑞奴端了一名大盆出来,里面满满一盆白花花的浆糊。阿顺撇了撇嘴,长舒了一口气:“我看你脑子里是进浆糊了,哪儿用得着这么多。”见他这样子,阿顺又不忍心了,将那大盆搬过来,放到地上:“这辈子都放心不了你。”姑娘们那边也热闹,平日里没这件闲心,今儿都聚在一起描眉画目。
他目光落在沈宴清身上,顿了一顿,侧身往旁边让了让,“坐。”沈宴清不傻,前些日子是她没反应过来,此人衣着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即便在国子学里的世家子弟里,出身也该是数一数二的。现在不问,等她回监里,好好跟大家打听一下。彼此不相识,轿厢里宁静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外头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马蹄声。突然,她倒吸了口冷气,瞪大双眼:“哎呀!我买的糕点都洒了,得回去重买。”萧宸轻笑了一声,目光望向木桌上那两份点心,瓷盘里还精致地摆了几块:“这两份你拿走吧。”“你费这么大功夫,自己不尝尝?”萧宸靠在轿壁上,语气闲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