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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用十年了然了一个道理:有些母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座牢笼。民政局外,她捏着滚烫的离婚证,前夫冷笑:“你拿什么养自己?”回答他的,是一辆停下的黑色迈巴赫,和一份递到面前的契约——“薄太太的身份,一年,一个亿。签吗?”薄烬,教育科技帝国的掌权者,人人忌惮的疯子。他记得她十年前穿红裙子演讲的样子,记忆中她每一篇被人遗忘的报道。书房里锁着她半生痕迹,手机屏保是她离婚证的照片。他说:“沈听澜,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看着你把那座牢笼,连同一群瞎了眼的人,一起烧成灰。”从此,金牌律师前夫在法庭上被她用心理学碾压;叛逆儿子在全校面前穿错校服,深夜发烧再无人照料;吸血鬼父母捧着断绝关系书,才惊觉女儿已是他们仰视的存在。而她腕间烫伤的疤,被薄烬一寸寸吻过:“这是你的勋章,而我是你的共犯。”当她到底还是站在灯光下,重拾建筑师的笔,全网追问她原谅了吗?沈听澜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我举办了一场葬礼,埋葬了名为‘母亲’的自己。”“至于那些赶来吊唁的人——抱歉,火葬场,恕不接待。”
也不是彼深夜擦着地板、听丈夫说“你除了带孩子还会什么”的隐形人。她现在是沈听澜,一个独立且有知名度的个体。“在外面候场区,和主办方聊天。”桑晚压低音色。“他穿那身定制西装往那儿一站,全场妈妈都没心思听讲座了,全在偷拍他。我警告你啊,待会儿上台你可不许偷看他,不能让他长脸。”八点五十五分,工作人员敲门:“沈老师,可以入场了。”十几岁的少年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明显小一号的旧校服,手腕、脚腕都露出一截,脚上的运动鞋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好久没打理了。他显然是跑来的,额发被汗濡湿,贴在额前,呼吸急促。那个称呼从少年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压抑的颤音。
十年里,她为他放弃事业、放弃自我、放弃所有想要的东西。她用十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一个“妈妈”,而不是一个人。但她想不起来,上一次他真心实意叫这声妈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十岁之前吧,那时的陆念安事事依赖自己,后来他学会了顶嘴、学会了嫌弃、学会了用最锋利的语言来刺她。“陆念安,”沈听澜开口,音色依旧平静,“我没有不要你。从生物学上讲,我依然是你母亲,每周支付抚养费,履行一切义务。而情感上...”陆念安盯着她,雨水从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母亲不是永无止境的给予者。
“那天我在车里等你。等了四个小时。从你进去,到你出来。”薄烬低头看她,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她,“沈听澜,我想,我肯能等到了。”三十三岁,身家百亿,权势熏天,却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站在她面前,把十五年的一切,摊开给她看。他站在那儿,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来自沈听澜的判决。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层金。“薄烬,”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足够让任何一名正常女人转身就跑?”“我经历了十四年不正常的关系,被消耗,被榨干,被当成工具。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打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