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药剂师08 ━━
作为一名甚是适合新手扮演的人物，路德少爷实在太好懂了。
不管是性格、行为模式或是人生目标。
那路德少爷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联盟第一药剂师。
这也是为啥主角在学校一出现，就成了路德少爷的眼中钉。
这位大少爷甚是敏锐地察觉了对方给他的威胁，致力于将这个劲敌掐死在萌芽状态。
奈何对方才是被世界意识眷顾的主角，路德少爷屡次找麻烦都失败，一次又一次被打脸，最后彻底翻车。
……
路德少爷的预感委实没错。
如果这件世上没有“贺源”这个主角的话，依照他的天赋和家世，“联盟第一药剂师”这个头衔早晚得落在他头上。
只不过，却没有彼“如果”。
在命运线中，“路德艾德里安”的存在意义，就是给主角当一块合格的垫脚石，而楚路也成功地交上了一份a级的答卷。
而现在……
对于精神海被毁的路德少爷，他会怎么做？
这是一位骄傲到甚至傲慢的大少爷，他会就此放弃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路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很快就做下了决定。
*
首都星中心区研究所，会议室。
虚拟的光屏上投放出简洁的数据报告，排版并不美观，只是简单的文字罗列，图片位置也千奇百怪，其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直叫人看了头疼。只不过在座的都不是外行，对于这种报告方式早就习惯了，一个个专注地看着上面的数据，时不时的在自己的光脑上记录几笔。
只因是内部交流，会议氛围十分轻松，报告中途也偶尔有人打断提问，再由报告者解答，倒也十分和谐。
直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投影出来的光幕换了一名。
那大写加粗的惊人数据让会议室内的气氛一滞。
“哗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杯子，里面的水洒了一桌，只不过幸而他两边“坐着”的人都是投影，并未被实际波及。
和碰到水杯那人道歉声这时响起的，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不可能！”、“这进展太快了”、“怎么会？！”
……
…………
这场面在会议室里并不常见，当说是绝无仅有。以在座诸人的学识教养，他们并不会做出这种在报告者尚未讲解方法、就直接出声质疑的事。
只是，那上面的数据实在太惊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眼注视着会议室就要乱成一片，坐在最当中位置的黑发青年敲了敲桌子，他显然很有威信，周遭窃窃私语霎时止住。
青年扬了扬首，示意报告者接着讲下去。
显然报告的人也明白自己的数据意味着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过于激动的情绪。
“对于罗摩那根系中的修复因子，传统方法是采用植物属常用的机械离心技术，但是，……根据ix083系列和mn系列的配方成分……猜测其中两种成分具有……我们尝试了将β青罗素用以……萃取率提升了400%……”
短暂的寂静后，许多人都顾不上听那按部就班的宣讲，纷纷打断，“萃取速度呢？耗时多少？”
不管是报告者，还是在座众人，显然都明白这份报告的划时代的意义。
“适应程度呢？需要啥条件？”
“重复率呢？重复率如何……”
“……”
这件研究所的成员年纪不大，在报告中的气氛也比较轻松，它惯常的规则是允许随时打断提问，但却没有哪一天像今日这样，整个会议室乱糟糟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楚话。
为首的黑发青年不得不好几遍轻敲桌子，示意大家先安静听完。
……
…………
汇报结束，光脑的投影停在最后一页的提问界面，激动的讨论声让整个会议室都嗡嗡作响，过了好半天到底还是安静下来，却无人再在意原本的会议流程。
众人眼睛发亮地看着最中间的黑发青年。
可那青年却有点出神地光幕投影，好半天才哑声道：“李，可以倒回实验数据记录的那一页吗？”
无人对这个提问表示疑虑，纵然刚才这个要求已经被提问者重复了无数遍，报告人仍旧耐心地回放到实验数据的页面。
——这么惊人的结果，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难以置信。
但从那数据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贺源却意识到另一名问题。
这个数据记录习惯……
面前恍惚出现一名金发少年的虚影。
这位艾德里安家的小少爷，因为其天赋背景破格被联盟学府提前录取，他要比他的同学年纪都小，而他的年龄也永远停在了稚嫩的十六岁。
或许是他静默太久，有人忍不住开口：“贺所长？”
贺源回过神。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像是艾德里安小少爷活过来一样】
这一句话惊雷般的在脑中炸开，意识到某种可能，他指节被攥得发白。
黑发青年重重吸了口气，以此平复过于急促的心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三秒后，他果断开口：“我要去拉珀黎，现在。”
众人都对这个决定没啥疑议。
假如这件数据没有问题的话，今年的联盟的罗拉奖，毫无疑问会被他们所纳入囊中，甚至于这可能是载入教科书的成果。
作为这件朝气研究机构的成立者，贺源决定去看看，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虽然实际理由与他们所想并不一致，但就行为看，这位所长的举动委实没啥问题。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源正往外走着，旁边立刻有人跟上去恭维：“所长您当初定下了这个研究方向，不出所料是独具慧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整个拉珀黎的研究方向都是“非精神力制作修复药剂”。
这个方法某种程度上在联盟也算普及，但是由于其工业化提取过程中对修复因子的巨大损耗和配制中精确度问题，实际应用只停留在f级药剂上，再高级的药剂就成本太高，得不偿失。
从那之后，在这方面的研究就渐渐销声匿迹，人们像是默认了这种事实。
也不是没有人研究过这件方向，不过早在八十多年前，就有一位很有名望的学者在《联盟科学》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详实地论证了非精神力方法在高级药剂上的不可使用性。
贺源成立那个占据一整个星球分部以推动这件方向，也是顶住了一系列压力，不仅外部不看好，就连研究所内部也有许多人反对，甚至于其中50%都属于他自掏腰包、个人出资。
却没思及这么快就出了成果。
这位朝气人再一次以事实证明了自己在药剂方面无与伦比的眼光和能力。
……
能进到这里的都是搞研究的人，在社交上的能力有限，就算恭维也是干巴巴的翻来覆去的几句，只不过其中的感慨倒都是真心实意，听起来倒不觉窘迫。
贺源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思全不在此地，对旁边人说话声都反应慢了半拍。
过了好一阵儿，才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假如非精神力制作高级药剂真有那么简单，早在许多年前就有人做出来了，也不至于一贯卡在f级的瓶颈。
贺源本来的打算是解决首都星的杂事之后，亲自去拉珀黎接手实验，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而且，这件方向也并非他想出的。
这是另一名人留下的遗物。
他如同天际划过的一抹流星，带着最灿烂的光芒划破长空。然后……于尚未成长起来的年纪，消逝于世间。
贺源吸了口气，实在无心应付这些赞叹感慨，只一边确定调整着自己的行程，一面匆匆拂袖而去人群。
*
楚路并不明白他有一只主角即将到货，他正按部就班地按着“路德艾德里安”的人生目标前进。并且极为偶尔的疑惑一下，为啥以路德少爷的狗脾气，在研究所里的人缘竟然不错。
当然假如是“有什么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但所里的所有人见到他都会主动打招呼，这一点已经够让楚路迷惑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前一天被嘲讽为“金鱼脑袋”，后一天就能面对他神色如常的笑出来；也不是每个上司都能容忍一名明明该属于编外人员的临时工挑三拣四，毛病一堆……
说实话，申请来这件临时工作的楚路一开始甚至做好没过两天自己就被打包丢出星球的准备，而不是现在这样，某种程度上竟然被纵容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楚路百思不得其解。
他最后只能归结为不愧是主角的下属，不管是思想品质还是道德觉悟都远高于常人。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拉珀黎研究所。
北区，员工第一食堂。
得到这份临时工作后，楚路最近的三餐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现在，楚路坐在食堂略微偏南的一个座位，以他中心，周遭空出半径为三座位的一圈真空地带。这一点他倒是习以为常，当年在联盟第一学院的时候，这位少爷周遭也是如此。
他一面吃一边感慨：该说不愧是主角下属的研究所，福利待遇简直异乎寻常。
——单间宿舍（特殊人才申请）、去工作实验室来回专车接送（实际上是顶头上司让出来的待遇）、就连员工餐厅都和以食堂闻名的联盟第一大学不相上下……
对于前面几条，楚路隐约猜到原因；但对于最后一条，委实有点他并不明白的内情在。
是楚路在同事的邀请下第一次进员工餐厅、在彼几乎可以当摆设的意见簿里写下意见后，拉珀黎分部的负责人跨了整整一个星系连夜去请来的大厨。
提出的一切要求都被迅速满足，楚路只能感慨，这么重视员工意见的工作单位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不愧是主角下属的研究所，要是换个人来……早就倒闭了。
……
用餐结束后，厨师例行过来询问口味。
路德少爷神色平淡地给他指出，包括但不限于“原料不够新鲜”“火候过大”“改用宝拉蒂鱼会更为鲜嫩”“高汤的打熬尚需时间”等种种不足之处。
只把过来询问的厨师说的脸色都不对了。
楚路也是奇怪：明明对方明白路德少爷这狗脾气，何故每次都来找虐？
未免自己下次吃饭餐盘里被加入啥奇奇怪怪的东西，楚路还是点到为止地闭了嘴，大少爷矜贵地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那位厨师这才僵硬道谢后拂袖而去。
楚路猜测比起道谢来，对方现在或许更想把餐盘扣到他头上。
想到此地，楚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不管是性格、行为模式或是人生目标。
那路德少爷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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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啥主角在学校一出现，就成了路德少爷的眼中钉。
这位大少爷甚是敏锐地察觉了对方给他的威胁，致力于将这个劲敌掐死在萌芽状态。
奈何对方才是被世界意识眷顾的主角，路德少爷屡次找麻烦都失败，一次又一次被打脸，最后彻底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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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少爷的预感委实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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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报告的人也明白自己的数据意味着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过于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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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源正往外走着，旁边立刻有人跟上去恭维：“所长您当初定下了这个研究方向，不出所料是独具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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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朝气人再一次以事实证明了自己在药剂方面无与伦比的眼光和能力。
……
能进到这里的都是搞研究的人，在社交上的能力有限，就算恭维也是干巴巴的翻来覆去的几句，只不过其中的感慨倒都是真心实意，听起来倒不觉窘迫。
贺源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思全不在此地，对旁边人说话声都反应慢了半拍。
过了好一阵儿，才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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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件方向也并非他想出的。
这是另一名人留下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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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源吸了口气，实在无心应付这些赞叹感慨，只一边确定调整着自己的行程，一面匆匆拂袖而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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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并不明白他有一只主角即将到货，他正按部就班地按着“路德艾德里安”的人生目标前进。并且极为偶尔的疑惑一下，为啥以路德少爷的狗脾气，在研究所里的人缘竟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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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结束后，厨师例行过来询问口味。
路德少爷神色平淡地给他指出，包括但不限于“原料不够新鲜”“火候过大”“改用宝拉蒂鱼会更为鲜嫩”“高汤的打熬尚需时间”等种种不足之处。
只把过来询问的厨师说的脸色都不对了。
楚路也是奇怪：明明对方明白路德少爷这狗脾气，何故每次都来找虐？
未免自己下次吃饭餐盘里被加入啥奇奇怪怪的东西，楚路还是点到为止地闭了嘴，大少爷矜贵地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那位厨师这才僵硬道谢后拂袖而去。
楚路猜测比起道谢来，对方现在或许更想把餐盘扣到他头上。
想到此地，楚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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