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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之后,温柏青一脸狐疑:“你怎么明白的这么清楚?”温见宁解释:“严家的一位千金和温见宛是好友,我看见过她家的车。”温柏青听了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还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你如今还小,不要和他们一样整天想着应酬交际。女孩子只有好好读书,日后才不至于年纪轻轻地就嫁人生子,到别人家里去当老妈子。”饶是从前不明白,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早已清楚温家那群人打得什么鬼主意。她提了一下胳膊上湿透的衣袖,打了一名喷嚏。她出来时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长衫,这会被风雨一浇,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温柏青瞥了她一眼,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在肩上。
上一次来这里是,温见宁还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女。当时她作为冯苓邀请的客人,参加了一场婚礼,还曾参观过冯家的书楼。只可惜,那书楼在日军攻占上海那边就被流弹炸毁了,楼内的藏书也大多被焚毁。后来虽然重建,可冯家人也不敢再把珍贵的古籍再放在其中,如今里面,里面空荡荡的。好在洋房主体并没有被当年的炮火损坏,仍能居住。只是在过去几年中,冯家的主人们都离开了上海,偌大的庭院平日里只有几名老仆人看家,冷清得很。这次他们猛然回到冯公馆,顿时令这些老人们喜出望外。为了避免她劳累伤神,家务事一切都由冯翊亲自打理。而这边刚一安顿下来,温见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给过去的亲友们写信。
虽然对方迟到了很久,不过是温见宁有求于人,她还是客气道:“孟女士,您好。我是之前给您写过信的温见宁,想和您打听家里一位亲人的下落。”这些孟鹂先前早已向来信中听齐佩珍说过,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知道了,那人姓什么叫什么,长啥模样。”温柏青不准许她私下去塘西打听,自然也没告诉她多少细节。如今话到了嘴边,她才窘迫地发现,她对自己要找的人知之甚少,只能干巴巴道:“我要找的是一个女人,她年纪当有三四十岁,或许还要大一点。她从前很会做豆腐,有个儿子,曾经还被人叫过豆腐西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