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权佞16 ━━
楚路也没料到自己就问了这一句柴诸会有那么大反应, 甚至还不明白脑补了些啥、一脸惊恐。
再回忆起迟春阁那天晚上，楚路越来越以为跟不上朝气人过于活泼的思维方式了……
或许也不一定。
依照霍路这件角色在剧情中的等级，身上也或许自带了啥“反派”“幕后之人”类似的、不知该说buff还是debuff的效果。
之前山寨里那次也是, 莫名就被其他人隔开了。
可明明上次来这件世界走剧情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种事啊？
这些思绪一掠而过，脑中已经瞬间闪过了十几位测试或者利用这件效果的方案, 楚路这会儿也分不太清楚，这到底是霍路这个身体的被动技能，还是他习惯性地在套着这件壳子的时候想太多。
反正都是对人设有利的方面，楚路也没多做纠结。
只不过, 他刚动了个念头想让系统帮忙备注记录一下，就在对方【老子在假期！】的嚎叫声中，无可奈何放弃。
好吧……
假期。
*
楚路视线重新落回到缩手缩脚的柴诸身上。
柴诸不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我没这么以为。”
似乎是柴诸的错觉, 他仿佛觉得自己这话出口后，对方容颜上的笑淡了些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人还指着他跟他一起骂他亲爹吗？！
还是在挖坑？打算等他骂完、再名正言顺的揍他一顿？
完全没法从对方容颜上的表情中推测出想法, 柴诸只觉得心下越发没底儿。
纵然和霍言呆在一块, 大部分的时候都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有的时候,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柴诸真恨不得自己长八个脑子……话说回来, 八个够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呸呸呸、他连两个都长不出来。
还是做梦比较快。
左右横竖都是死，他还是想说点儿“心里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且这些“心里话”往常他也没处儿说去。柴诸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假如跑到街上说了，烂菜叶子臭鸡蛋就别提, 他说不定会被人活活打死。
“我以为……”
他有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爹……霍丞相他、说不准是个好人。”
楚路眉头一跳, 觉得情况或许不是那么好。
他脸上不露声色, 好似随口问了句, “为啥这么说？是有人和你提过什么吗？”
比如柴襄锦……
不过她实在没有道理这么干啊？
柴诸又是懵，下意识回道：“没啊，我自己琢磨的。”
似乎这话落后，车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柴诸不自觉又往后缩了一下。但是肩膀已经死死抵在车厢壁上，除非他跳车出去，不然全部没处儿躲。
他偷眼看了眼旁边的车帘，琢磨着去假装不小心、滚下去的可能性。
不过对面似笑非笑的眼神落过来，柴诸僵住——
他……他不敢动啊！！
柴诸悟了：霍丞相是不是个好人他不确定，但是“霍言”绝对有成为大魔头的潜质。
郑叔，快来救救你家少主啊！！
柴诸灼热的、几乎要穿透车帘的视线，并未被外面赶车的老仆接收到，他宛若一只被猫盯上的小耗子，可怜弱小又无助。
楚路以为这不太行。
当年柴当家可是能刀口谈判、仍旧说笑自若，甚至只带着几十号人、就敢直接送粮到交战蓟州。怎么选出来的继承人胆子这么小？而且在车角缩着算是啥行为？
非常代入角色人设、并且隐约把人划到自己阵营的“霍丞相”对这件举动很看不惯。
他皱眉扫了柴诸一眼，示意他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说实话，这是柴诸生平头一回从楚路表情里看出明确的表意，可这会儿，他只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瞎是不敢瞎的。
他老老实实坐回去，脑子里遗书早就滚过了三遍。
“交友不慎”这四个大字一定要牢牢写在上面，警示后人。
这哪是“交友”啊？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爹”！！
要是有一天他当了家主，一定要给家训填上一条。
但凡柴家子弟，以后都要离姓“霍”的远一点！
看着对面人那一脸“你说说吧”，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
明明对方容颜上带笑，好似是和友人闲谈，但是柴诸总是有种错觉，一名闹不好自己就要被拖出去斩了。
柴诸：“……”
他到底何故要提起霍丞相？！老老实实闭嘴不好吗？
如果时间能回到一刻钟之前，他绝对不拦着这件人下车：不就是出去逛逛吗？以这小子的能耐，别说没有通缉，就算他的脸就那么贴在官府门外，对方绝对也能有法子在城里大大方方溜一圈，而后安安稳稳地回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柴诸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总算开口了。
“我听过霍丞相那二十几条罪状，别的我不太清楚，但鸿顺六年的潞州水灾……”
柴诸说着，抬头看了眼楚路，对方又恢复了那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温和笑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道：“我当时跟姨母南下，经过潞州了。”
楚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也是他当年任务时面临的困境之一。
按理说作为时空局的任务者，他们只需要维护住剧情进展就行，但是这个世界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摇摇欲坠、濒临破碎，根本经不起大规模死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想世界湮灭时的巨大能量，时空局到时候能不能把他的灵魂捞回去都是五五开，说不定就被这个世界拉着一起陪葬了。
可偏偏濒临衰亡的世界于外部的体现就是灾害频发，于是出现了“闹灾死人、越是死人世界越脆、世界越脆越容易闹灾”的恶性循环，按照这个循环下去，甚至不用等楚路任务结束，他就得直接和这个世界死在一块儿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救这个世界、也为了自救，楚路一面儿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他玩弄人心、贪财恋权的大奸臣大反派，一面儿还得绞尽脑汁、四处救灾，生怕哪一下没扛住，这件世界直接嘎嘣了。可偏偏后者的行为，在世界意识的判定中属于“外来者干扰命运线进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他拼死拼活干着白工，还得被世界意识死盯着警告赶紧滚出去，三五不时的给他添一顿麻烦。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经历，楚路都觉得有点脑袋胀痛。
……
柴诸仍在继续，“当时年纪小，我其实记不很清楚了。”
“但是潞州的情况，仿佛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差。”
……当是好得过头了。
柴诸其实记不太清楚当时的外部情况了，不过他还是能记起来姨母进入潞州时的吃惊。
他们甚至没有按照预计的绕路，而是直接深入从潞州内部穿过。
人饿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这些流民灾民其实要比山匪都危险些，他们这选择实在风险很大，不过柴襄锦一向是愿意冒险的人，事实证明她委实又一次赌赢了。
柴诸记得中途姨母离开了几日，仿佛是去查了些什么，回来以后心情好了好些天，连他失口叫了“姨”都没给他把饭换成青菜豆腐。后来他印象中隐隐约约听见对话，仿佛这事儿跟一个霍姓官员有啥关系，当然不是谣传中的负面关系。
不过这种隐隐约约的明悟、感觉，实在是很难用言语表达。
柴诸直觉彼人就是霍丞相，并且他确实在赈灾的银子里动了啥手脚，但或许是为了救人……
柴诸这会儿打算说出口，才发现这里面有大量逻辑都不通顺，那种“我猜测”“我以为”实在是非常讨打的说法，而且幼时模糊的记忆也无法提供啥佐证。
最后，他只能含糊道：“没啥人饿死、也没有水灾后常有的疫病，周边的州府甚至连流民都没接到多少……”
他只能按照逻辑给出推断，“……或许是潞州的府衙谎报了灾情、也或许是其实霍相并没拿那么多……”
他给出最终结论，“其实也没有罪名里说的那么严重。”
这一番话听得楚路眉头挑得老高。
这算什么“好人”？
什么时候人们对道德底线的要求这么低了？
不出所料，是只因霍丞相的名声太臭，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坏到那么彻底的趋势，就值得特意被人拿出来开口说道开口说道。
再回忆起迟春阁那天晚上，楚路越来越以为跟不上朝气人过于活泼的思维方式了……
或许也不一定。
依照霍路这件角色在剧情中的等级，身上也或许自带了啥“反派”“幕后之人”类似的、不知该说buff还是debuff的效果。
之前山寨里那次也是, 莫名就被其他人隔开了。
可明明上次来这件世界走剧情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种事啊？
这些思绪一掠而过，脑中已经瞬间闪过了十几位测试或者利用这件效果的方案, 楚路这会儿也分不太清楚，这到底是霍路这个身体的被动技能，还是他习惯性地在套着这件壳子的时候想太多。
反正都是对人设有利的方面，楚路也没多做纠结。
只不过, 他刚动了个念头想让系统帮忙备注记录一下，就在对方【老子在假期！】的嚎叫声中，无可奈何放弃。
好吧……
假期。
*
楚路视线重新落回到缩手缩脚的柴诸身上。
柴诸不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我没这么以为。”
似乎是柴诸的错觉, 他仿佛觉得自己这话出口后，对方容颜上的笑淡了些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什么意思？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难不成这人还指着他跟他一起骂他亲爹吗？！
还是在挖坑？打算等他骂完、再名正言顺的揍他一顿？
完全没法从对方容颜上的表情中推测出想法, 柴诸只觉得心下越发没底儿。
纵然和霍言呆在一块, 大部分的时候都让人心情愉悦。
但是有的时候,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柴诸真恨不得自己长八个脑子……话说回来, 八个够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呸呸呸、他连两个都长不出来。
还是做梦比较快。
左右横竖都是死，他还是想说点儿“心里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且这些“心里话”往常他也没处儿说去。柴诸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假如跑到街上说了，烂菜叶子臭鸡蛋就别提, 他说不定会被人活活打死。
“我以为……”
他有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爹……霍丞相他、说不准是个好人。”
楚路眉头一跳, 觉得情况或许不是那么好。
他脸上不露声色, 好似随口问了句, “为啥这么说？是有人和你提过什么吗？”
比如柴襄锦……
不过她实在没有道理这么干啊？
下文更加精彩
柴诸又是懵，下意识回道：“没啊，我自己琢磨的。”
似乎这话落后，车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柴诸不自觉又往后缩了一下。但是肩膀已经死死抵在车厢壁上，除非他跳车出去，不然全部没处儿躲。
他偷眼看了眼旁边的车帘，琢磨着去假装不小心、滚下去的可能性。
不过对面似笑非笑的眼神落过来，柴诸僵住——
他……他不敢动啊！！
柴诸悟了：霍丞相是不是个好人他不确定，但是“霍言”绝对有成为大魔头的潜质。
郑叔，快来救救你家少主啊！！
柴诸灼热的、几乎要穿透车帘的视线，并未被外面赶车的老仆接收到，他宛若一只被猫盯上的小耗子，可怜弱小又无助。
楚路以为这不太行。
当年柴当家可是能刀口谈判、仍旧说笑自若，甚至只带着几十号人、就敢直接送粮到交战蓟州。怎么选出来的继承人胆子这么小？而且在车角缩着算是啥行为？
非常代入角色人设、并且隐约把人划到自己阵营的“霍丞相”对这件举动很看不惯。
他皱眉扫了柴诸一眼，示意他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说实话，这是柴诸生平头一回从楚路表情里看出明确的表意，可这会儿，他只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瞎是不敢瞎的。
他老老实实坐回去，脑子里遗书早就滚过了三遍。
“交友不慎”这四个大字一定要牢牢写在上面，警示后人。
这哪是“交友”啊？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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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天他当了家主，一定要给家训填上一条。
但凡柴家子弟，以后都要离姓“霍”的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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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对方容颜上带笑，好似是和友人闲谈，但是柴诸总是有种错觉，一名闹不好自己就要被拖出去斩了。
柴诸：“……”
他到底何故要提起霍丞相？！老老实实闭嘴不好吗？
如果时间能回到一刻钟之前，他绝对不拦着这件人下车：不就是出去逛逛吗？以这小子的能耐，别说没有通缉，就算他的脸就那么贴在官府门外，对方绝对也能有法子在城里大大方方溜一圈，而后安安稳稳地回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柴诸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总算开口了。
“我听过霍丞相那二十几条罪状，别的我不太清楚，但鸿顺六年的潞州水灾……”
柴诸说着，抬头看了眼楚路，对方又恢复了那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温和笑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道：“我当时跟姨母南下，经过潞州了。”
楚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也是他当年任务时面临的困境之一。
按理说作为时空局的任务者，他们只需要维护住剧情进展就行，但是这个世界不知道经过了什么，摇摇欲坠、濒临破碎，根本经不起大规模死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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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世界湮灭时的巨大能量，时空局到时候能不能把他的灵魂捞回去都是五五开，说不定就被这个世界拉着一起陪葬了。
可偏偏濒临衰亡的世界于外部的体现就是灾害频发，于是出现了“闹灾死人、越是死人世界越脆、世界越脆越容易闹灾”的恶性循环，按照这个循环下去，甚至不用等楚路任务结束，他就得直接和这个世界死在一块儿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救这个世界、也为了自救，楚路一面儿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他玩弄人心、贪财恋权的大奸臣大反派，一面儿还得绞尽脑汁、四处救灾，生怕哪一下没扛住，这件世界直接嘎嘣了。可偏偏后者的行为，在世界意识的判定中属于“外来者干扰命运线进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他拼死拼活干着白工，还得被世界意识死盯着警告赶紧滚出去，三五不时的给他添一顿麻烦。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经历，楚路都觉得有点脑袋胀痛。
……
柴诸仍在继续，“当时年纪小，我其实记不很清楚了。”
“但是潞州的情况，仿佛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差。”
……当是好得过头了。
柴诸其实记不太清楚当时的外部情况了，不过他还是能记起来姨母进入潞州时的吃惊。
他们甚至没有按照预计的绕路，而是直接深入从潞州内部穿过。
人饿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这些流民灾民其实要比山匪都危险些，他们这选择实在风险很大，不过柴襄锦一向是愿意冒险的人，事实证明她委实又一次赌赢了。
柴诸记得中途姨母离开了几日，仿佛是去查了些什么，回来以后心情好了好些天，连他失口叫了“姨”都没给他把饭换成青菜豆腐。后来他印象中隐隐约约听见对话，仿佛这事儿跟一个霍姓官员有啥关系，当然不是谣传中的负面关系。
不过这种隐隐约约的明悟、感觉，实在是很难用言语表达。
柴诸直觉彼人就是霍丞相，并且他确实在赈灾的银子里动了啥手脚，但或许是为了救人……
好戏还在后头
柴诸这会儿打算说出口，才发现这里面有大量逻辑都不通顺，那种“我猜测”“我以为”实在是非常讨打的说法，而且幼时模糊的记忆也无法提供啥佐证。
最后，他只能含糊道：“没啥人饿死、也没有水灾后常有的疫病，周边的州府甚至连流民都没接到多少……”
他只能按照逻辑给出推断，“……或许是潞州的府衙谎报了灾情、也或许是其实霍相并没拿那么多……”
他给出最终结论，“其实也没有罪名里说的那么严重。”
这一番话听得楚路眉头挑得老高。
这算什么“好人”？
什么时候人们对道德底线的要求这么低了？
不出所料，是只因霍丞相的名声太臭，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坏到那么彻底的趋势，就值得特意被人拿出来开口说道开口说道。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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