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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潭底祭坛,北冥遗令 ━━

第一皇室修士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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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魄深潭的水,比想象中更冷。

即使有五行宝体护身,王珂在入水的瞬间仍感到刺骨的寒意如针般扎进骨髓。潭水漆黑,视线受阻,只能依靠手中夜明珠的微光勉强看清周遭三尺。

云芷紧随其后,她闭关修炼的云氏功法中本就有水行秘术,对寒水有一定抗性,此刻正以真元护住全身,勉强跟上王珂。

冰魄兽没有下水,而是趴在岸边,将巨大的头颅探入水中,冰蓝色的瞳孔为两人指引方向——它用目光指向潭底西北角的一处岩壁。

王珂点头示意明白,两人向那个方向游去。

深潭的深度远超预期。下潜了约二十丈,周围的光线已全部消失,只有夜明珠幽幽的光晕照亮前方。压力越来越大,王珂能感觉到体表的五色光华被压缩得越来越薄。

更要命的是,潭水中的寒魄气息越来越浓。那些悬浮在水中的淡蓝色光点——之前在上游看到的水灵萤——在这里变得密集如繁星。它们似乎被什么吸引,一切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流动,如同一条光带。

“表哥,看那边。”云芷传音入密,指向光带汇聚的尽头。

王珂凝目望去,只见潭底岩壁上,赫然有一名巨大的洞口。洞口呈圆形,直径约三丈,边缘光滑如镜,显然不是天然形成。所有水灵萤都朝洞口内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

冰魄兽指引的,正是这个洞口。

两人对视一眼,游入洞中。

洞内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通道,同样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壁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早就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与寒幽子玉简中记载的封印大阵同源。

通道不长,约三十丈后,前方豁然开朗。

两人游出通道,进入一名巨大的水下空间。

这里没有水。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潭水隔绝在外,形成一名直径百丈的半球形无水空间。空间顶部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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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宏伟的祭坛。

祭坛高约三丈,呈金字塔状,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第一层是鱼虾水族,第二层是蛟龙海兽,第三层是云雾雷电……直到第九层,雕刻着一幅星空图,群星排列成一名奇异的阵型。

祭坛顶端,盘坐着一具冰封的尸体。

尸体是个老者,白发披散,面容清癯,身穿一袭朴素的灰色道袍。他双掌交叠于丹田处,掌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呈冰蓝色,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北”字,背面则是“冥”字。

北冥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珂心头一震,从容地游向祭坛——确切地说,是“走”向祭坛。那道无形屏障不仅隔绝了水,还抵消了大部分浮力,在此地可如履平地。

云芷跟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两人踏上祭坛第一层时,周遭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从祭坛基座升起,化作一道道光柱,将整个祭坛笼罩。这时,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后来者,能至此地,即是有缘。”

音色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脑海中。

“吾乃北冥真君,坐化于此已有三千二百载。此祭坛乃吾生前所建,用以镇压寒魄矿脉,平衡地脉阴阳。然封印终有尽时,吾算定三千年后,封印将衰,寒魄外泄,恐酿灾祸。” ​‌‌‌‌‌​​

音色顿了顿,继续道:

“若汝等来此,是为修复封印,可取吾掌中‘北冥令’。此令乃吾本命灵器‘玄冰鉴’之副令,持之可调动祭坛大阵,重固封印。然……”

“欲取此令,需通过三关考验。一关考心性,二关考智慧,三关考实力。三关皆过,方可取令。若败,则永困此间,与吾同眠。”

话音落,祭坛第一层的鱼虾图案忽然活了过来!无数光点从雕刻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游鱼、一只只虾蟹,将王珂和云芷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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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开始了。

“考心性……”王珂凝视着眼前游动的光影,“是要我们证明,取令是为了修复封印,而非私欲吗?”

云芷点头:“应该是。但如何证明?”

王珂想了想,向前踏出一步。他没有动用任何气力,只是对着祭坛顶端的老者遗体躬身一礼,朗声道:

“晚辈王珂,为修复寒魄封印、阻止寒魄外泄祸及荒原生灵而来。若前辈有灵,请开考验之门。”

话音落,游鱼虾蟹的光影忽然静止。一会儿后,它们齐齐转身,朝着祭坛第二层游去,让开了一条通道。

第一关,过了。

“这么简单?”云芷有些意外。

“心性考验,本就不在于复杂。”王珂踏上第二层台阶,“只要初衷纯正,心怀苍生,自然能过。若是心怀鬼胎之辈,刚才那些光影会直接攻击。”

两人来到第二层。

这一层雕刻的是蛟龙海兽,图案更加精细,气势磅礴。当他们站定时,周遭光影再次浮现,但这次没有凝聚成形,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排列成一名复杂的大阵图案。 ​‌‌‌‌‌​​

同时,脑海中再度响起北冥真君的声音:

“第二关,考智慧。此乃吾生前所创‘九宫寒冰阵’之核心阵图,然其中有三处错误。找出错误,并指出修正之法,限时一炷香。”

一名沙漏虚影出现在半空,细沙开始流淌。

“九宫寒冰阵……”王珂认真观看空中的阵图。

这大阵他并不陌生。之前在刘震的地图上,那些危险区域连成的轮廓,就是九宫寒冰阵的外围节点。而面前这件,是核心阵图,比外围复杂十倍不止。

云芷也凝神细看。她虽然不精通大阵,但云氏传承中也有不少大阵知识,或许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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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

王珂额头渗出细汗。这阵图太过精妙,每一道符文、每一个节点都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在其中找出三处错误,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麻烦的是,一旦指错,很可能触发大阵的反噬。

“等等……”他忽然思及什么,“北冥真君说这是他‘生前’所创的大阵。但寒幽子玉简中提到,冰魄宗守护的封印阵法,是北冥真君‘坐化前’改良过的版本。”

也就是说,眼前的阵图,是原始版本。而寒幽子玉简中记载的,是改良版!

王珂立即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快速搜索关于九宫寒冰阵的部分。

不出所料,玉简中有完整的改良版阵图!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将两份阵图对比,很快找出了三处差异:一处是阵眼位置偏移了三寸,一处是某个符文笔画多了个转折,最后一处是整个大阵的能量流转方向相反。 ​‌‌‌‌‌​​

“找到了。”王珂松了口气,将三处错误一一指出,并说明了修正方法——就是按照改良版阵图调整。

半空中的沙漏停止流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正确。”北冥真君的声音带着赞许,“能得寒幽师侄的玉简,看来你与他有缘。可惜……那孩子终究没能走到此地。”

话语中带着淡淡的遗憾。

第二层的光影散去,通往第三层的台阶显现。

王珂与云芷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寒幽子当年重伤逃至冰坑,恐怕也曾想过来这里取北冥令,修复封印。但他伤势太重,最终只能留下玉简,抱憾而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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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王珂踏上第三层台阶。

第三层雕刻的是云雾雷电,气势更加恢宏。当他们站定时,周围没有光影浮现,而是祭坛顶端那具冰封尸体的目光……睁开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真的睁开,而是两道冰蓝色的光芒从眼眶中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人影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与冰封尸体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虚幻。他悬浮在半空,俯视着王珂二人,音色不再是从脑海响起,而是直接在空间中回荡:

“第三关,考实力。击败吾留下的一缕分魂投影,便可取令。” ​‌‌‌‌‌​​

“分魂投影?”王珂心中一凛。

纵然只是一缕分魂,但北冥真君生前是化神巅峰的存在,哪怕只留下万分之一的实力,也绝非他们能敌。

“前辈,这不公平。”云芷忍不住开口,“您生前是化神巅峰,我们只是筑基、金丹修为,如何能击败您的分魂?”

老者虚影笑了:“小丫头倒是直接。放心,这缕分魂被设定为与挑战者同阶。你们有几人,它就有几阶。一对一,公平对决。”

话音落,虚影一分为二,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投影,分别飘到王珂和云芷面前。两个投影的力场迅速变化,最后定格在——王珂面前的是金丹中期,云芷面前的是筑基后期。

不出所料与挑战者同阶。

“开始吧。”两个投影这时开口。

王珂这边,投影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饶有兴致地审视着他:“年轻人,你修的是什么法诀?身上竟然有混沌气息,还有一丝……龙族血脉?”

云芷面前的投影率先出手,一指点出,寒冰之力凝聚成冰锥,呼啸射来。云芷不敢大意,冰剑出鞘,剑光如幕,将冰锥一一挡下。

王珂心头一震。这分魂投影竟能看透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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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机缘巧合,得了一些传承。”王珂含糊道,同时运转混沌种子,五行之力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有意思。”投影笑了,“那就让老夫看看,你这个时代的朝气人,有多少斤两。”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枚冰晶。冰晶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寒意,连周围空间都开始凝结冰霜。

王珂不敢怠慢,同样抬手,掌中五色光华流转,金、木、火三行之力凝聚,隐约还有一丝水行之力衍生——那是混沌种子自行衍生的微弱水行,虽然不强,但层次极高。

“五行之力?不对,是混沌!”投影眼中闪过讶异,“你竟然走的是上古体修之路,要铸混沌圣体?” ​‌‌‌‌‌​​

他忽然收手,冰晶散去。

“这关,你过了。”

王珂一愣:“前辈?”

“老夫设此考验,本就是为了寻找有潜力继承北冥道统的传人。”投影从容地道,“你能以凡根之躯走混沌之路,心性、智慧皆已过关,实力纵然尚弱,但潜力无穷。击败你,对老夫没有意义。”

他转身转头看向云芷那边。云芷正与投影打得难分难解,虽处下风,但剑法精妙,守得滴水不漏。

“这丫头也不错,云氏后人,冰系天赋上佳。”投影点头,“罢了,都算过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手一挥,云芷面前的投影也停止攻击,消散无形。

两个投影重新合二为一,变回北冥真君的虚影。

“年轻人,上前取令吧。”虚影飘回祭坛顶端,融入冰封尸体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珂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上祭坛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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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看,北冥真君的遗体保存得极好,面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他掌中的北冥令散发着温润的冰蓝光泽,触手并不寒冷,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王珂恭敬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遗体手中取出令牌。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正面“北”字古朴苍劲,背面“冥”字飘逸出尘。握在手中,王珂能清晰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的磅礴水行之力,以及与整个祭坛、乃至整个寒魄矿脉的深刻联系。 ​‌‌‌‌‌​​

“持此令,可调动祭坛大阵。”北冥真君的音色最后一次响起,“修复封印之法,已印入令牌。注入灵力,即可启动。”

“另,此令亦是开启‘北冥宫’的钥匙。待你修为达到元婴,可持此令往北海‘归墟之眼’,开启吾之道场,继承北冥道统。”

“记住,得吾传承,当守正道,护苍生。若以之逞凶作恶,必遭反噬,神魂俱灭。”

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消散。

冰封遗体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王珂握着北冥令,对着遗体再度郑重一拜:“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他转身走下祭坛,将令牌递给云芷看。

“这就是北冥令……”云芷惊叹,“表哥,有了这个,我们就能修复封印了。”

“不止。”王珂目光深邃,“这还是开启北冥宫的钥匙。北冥真君的完整传承,很可能就在那儿。”

他将令牌贴在眉心,神识探入。不出所料,令牌中存储了大量信息:完整的九宫寒冰阵阵图、修复封印的具体步骤、北冥宫的位置地图、以及《北冥寒魄诀》的前三层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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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抓紧时间。”王珂收起令牌,“先修复封印,然后尽快离开。北冥令出世,恐怕会引动某些感应。”

两人按照令牌中的指示,来到祭坛基座的一名隐蔽凹槽处。王珂将北冥令插入凹槽,注入灵力。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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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祭坛开始震动!九层雕刻依次亮起光芒,从下而上,如同被点燃的灯盏。当光芒升到第九层的星空图时,所有星辰同时点亮,投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空间顶部! ​‌‌‌‌‌​​

光柱穿透无形屏障,射入深潭,继续向上,最终冲破潭水,冲出地面,在荒原上空形成一名巨大的冰蓝色光柱!

方圆百里,清晰可见!

王珂脸色一变:“糟了,动静太大了!”

但他无法中断——修复封印的大阵早就启动,一旦中断,反噬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只能祈祷,在这荒原深处,没有人看到这异象。

然而,就在百里外的一处山脊上,一支正在搜寻的队伍齐齐抬头,震惊地望着那道冲天光柱。

队伍共七人,皆着冰蓝色道袍,袖口绣着雪花纹路——正是冰魄宗弟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修,面容冷峻,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她盯着光柱方向,眼中闪过狂热:

“那是……北冥令的力场!有人在寒魄矿脉深处,启动了祭坛!”

她扭身厉喝:“传讯给大长老!就说……鱼已入网,可收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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