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第5章 ━━
少年将球高高抛起，手腕发力击出的瞬间，那颗 ** 球便如 ** 般撕裂了场地上的寂静。
尘土在落点处微微炸开，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惊醒。
对面的人影动了。
说是动，其实更像是风拂过水面——他握着那把陈旧的扫帚，只在网球逼近身侧时稍稍倾斜帚柄，接着顺势一带。
球便以更刁钻的角度折返。
快得只在视线里留下一道淡黄色的残影。
比分悄无声息地翻动。
一局终了时，握拍的少年仍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
他盯着对手手中那把再普通只不过的清扫工具，脑中闪过一瞬的恍惚。
如何可能？
即便是面对那些早已成名的强者，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彻底的无力感——仿佛自己挥出的每一击、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甚至是被轻微地拨弄的棋。
“该我了。”
握着扫帚的人抬起眼，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却让场边的空气莫名沉了沉。
发球的动作依旧简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弓身蓄力，也没有夸张的起跳。
可球离开帚梢的刹那，竟响起短促的破空声。
少年睁大双眼，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向左侧疾冲。
还是慢了。
球擦过他的衣角，在后面沉闷地撞上围墙。
第二球、第三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追逐着那些几乎看不见轨迹的弧线，脚步逐渐凌乱。
直到第四球到底还是瞥见一抹淡黄的影子，他全力扑出，指尖却只触到球落地后扬起的细尘。
记分牌再度跳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少年撑着膝盖，汗水沿额角滑下。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彼依旧从容握着扫帚的身影，一名念头不受控制地浮起——
这把扫帚，或许比任何球拍都更懂得如何让网球消失。
切原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若说先前与幸村几人的对决曾让他感到挫败，那么此刻的震撼则远超那时——幸村他们至少用的是球拍，而面前这件人，竟只凭一把扫帚。
扫帚。
这件词在切原脑海中反复冲撞，几乎要凿穿他的认知。
他呆呆地望着对面彼叫洛钏的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两局下来，他一分未得，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所有反击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对方甚至没有流一滴汗。
“还要继续吗？”
切原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打了！不打了！”
洛钏的音色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风掠过草尖。
与败给真田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截然不同，这一次，他连抬起球拍的勇气都消散殆尽。
骄傲如他，也并非不懂审时度势。
那扫帚划过的弧线，快得只剩残影；那看似随意的脚步，却封死了他每一名可能的角度。
这绝非一名寻常“扫地人”
所能拥有的领域。
切原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平日偷看的武侠小说片段——那些隐居市井、貌不惊人的绝世高手，往往就握着最不起眼的工具。
眼前的身影，渐渐与那些虚构的意象重叠。
……
夕阳将街道染成暖金色时，洛钏收拾好东西，拂袖而去了网球部。
他步调平常，穿过几条熟悉的小巷，却始终能察觉到身后那道不远不近的视线。
跟了三四里地，那身影依然执着地缀在后面。
洛钏到底还是在一条僻静的街角停下脚步，转过身。
少年站在几米外，海藻般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还残留着球场上未褪尽的红晕与局促。
“一直跟着我，有事？”
切原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往前跨了一小步，音色因紧张而略显干涩：“我……我想拜您为师！”
切原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道身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你真的很强。”
他加快几步，与洛钏并肩，“我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只不过是你见得少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洛钏的回答平淡无波，脚步也未缓下。
少年却固执地跟在侧后方，音色里透着不甘：“不，我见过不少被称作高手的人。
可没有谁……能像你那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想起不久前的画面，眼神愈发炽热，“仅仅用一把扫帚，就让我毫无应对之力。
在我看来，你甚至超越了那些职业选手。”
这并非讨好，而是他真实的想法。
在他的经验里，洛钏的存在确实独一无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哦？”
洛钏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步履依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请收我做 ** 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切原几乎是在恳求，“拜托了！”
洛钏到底还是驻足，侧身转头看向少年：“你想变强的心思，我明白。
可我为何要答应你呢？”
他的语调平稳，却带着清晰的疏离，“仅凭一句‘你很强’，我便该应允么？这未免过于轻率了。
若人人都如此，我该如何是好？”
切原一时语塞。
对方说得正是，自己这请求确实空泛得可笑。
他凭啥答应呢？
洛钏继续道：“再者，收你为徒，于我可有半分益处？若无益处，我又何必自寻麻烦。”
说罢，他便要转身。
“我明白！”
切原急忙跟上，话语有些急促，“我明白光靠言语远远不够。
以您的境界，自然不会将我这样的初学者放在眼里。
但我是真心渴望向您学习！”
他深吸一口气，“至于您说的益处……我可以为您打扫庭院！”
“打扫？”
洛钏眉梢微动，脚步不易察觉地缓了半分。
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切原眼中闪过希望：“是的！只要您愿意指点我，往后两年，庭院的洒扫清洁都可以交给我。”
他双掌合十，深深低下头去，“所以，恳请您考虑。”
洛钏沉默着，似在衡量这个提议。
系统要求他七年不触球拍，专心于清扫之役。
倘若有人代劳，或许并不算违背规则？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最终还需确认。
洛钏在心里向系统发问：“收下切原当徒弟，让他替我打扫院子，这算不算破坏规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算。”
系统简洁地回应。
“明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洛钏了然，目光落回面前的切原身上。
但他没有马上应允，反而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
“按说，我本无意再收 ** 。”
他从容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不过，念在你心诚至此，破例一次也未尝不可。”
“当真吗，前辈？”
切原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自然当真。”
洛钏微笑着颔首确认。
“太感谢您了！不……有劳师父！”
切原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亦步亦趋地跟着洛钏，一路来到他的住处。
站在那间简朴甚至有些破败的院落前，切原不禁愣住了，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想象中，师父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居所应当气派非凡，怎会是眼前这般光景？
“这叫韬光养晦，你日后便懂了。”
洛钏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了然，了然！”
切原连忙点头，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师父如此了得，却甘愿在立海大隐姓埋名，做一名寻常的校工。
那这居所的朴素，想必也是他刻意为之的一部分。
“只是话说回来……”
洛钏环顾着自己这方荒草丛生的小院，杂草几乎淹没了石径，“这院子疏于打理已久，也委实该收拾一番了。”
“交给我吧，师父！”
切原二话不说，放下肩上的网球袋，卷起袖子便蹲下身，开始动手拔除那些疯长的野草。
“这小子……”
看着徒弟那副迫不及待、干劲十足的模样，洛钏不由得失笑摇头。
他本是随口一提，未料切原竟如此认真。
不过，有个徒弟在旁边，感觉委实不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至少眼前这杂乱的小院，往后便有人代为费心了。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蓦地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收徒‘切原’，既定闭关期限缩短半年。”
系统那平板的电子音随即传来。
洛钏微微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系统，你刚才说……只因收了切原为徒，我的出关时间减少了半年？”
“确认无误。”
系统肯定道。
“这事你从前可从未提过。”
洛钏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追追问道，“若是收徒便能抵扣时间，那我多收些 ** ，岂不是很快就能达成条件，不必再苦守那七年之期？”
系统解释道，这样的奖励纯属偶然，并非每次都能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并且，像这样只因收徒而缩短闭关期限的机缘，只有一次，不会重复发生。
“原来如此。”
洛钏心中不免掠过一丝失落。
他本想着，若能多收几名 ** ，或许就能提前结束这漫长的禁闭。
没料到这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仅此一回，无法复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过，即便只有一次，”
“却也实实在在地减去了半年光阴，这结果已算不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换句话说，我不必等到中学毕业才能重新触碰球拍。”
“在三年级、十月份的时候，我就可以重获自由。”
“虽然赶不上中 ** 赛，但世界级的赛场，仍有我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洛钏的心绪渐渐平复。
此外，
既然此次收下切原触发了奖励，那么未来尝试其他不同的事，或许也能引来类似的机缘。
“看来往后得尝试些新的途径了。
即便十月能出关，得以角逐世界舞台，但错过整个中学赛季，终究是种缺憾。”
“只是，究竟要做什么样的事，才能再次换来闭关时间的缩减呢？”
他暗自思忖。
***
正当洛钏沉浸于如何能再次缩短禁闭期的思索时，
另一边，
经过整整一名小时的忙碌，切原终于将庭院里丛生的杂草清理得一干二净。
举目望去，
原本荒芜杂乱的小院，已然焕然一新。
虽称不上精美，但比起之前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师父，您看这样还行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切原抹了把额上的汗珠，走到洛钏跟前，指着眼前整洁的院子开口说道。
“很好。”
洛钏环视一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原本还忧心以切原那急躁的性子，未必能耐心做好这等琐碎活计。
谁曾想，结果竟出乎意料地妥帖。
院中的杂草已被根除殆尽，枯叶也清扫得不见踪影，比起早先的凌乱，不知好了多少。
“看来，你确实用了心。”
洛钏称赞道。
“嘿嘿，”
“您过奖了。”
尘土在落点处微微炸开，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惊醒。
对面的人影动了。
说是动，其实更像是风拂过水面——他握着那把陈旧的扫帚，只在网球逼近身侧时稍稍倾斜帚柄，接着顺势一带。
球便以更刁钻的角度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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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终了时，握拍的少年仍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
他盯着对手手中那把再普通只不过的清扫工具，脑中闪过一瞬的恍惚。
如何可能？
即便是面对那些早已成名的强者，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彻底的无力感——仿佛自己挥出的每一击、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甚至是被轻微地拨弄的棋。
“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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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擦过他的衣角，在后面沉闷地撞上围墙。
第二球、第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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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逐着那些几乎看不见轨迹的弧线，脚步逐渐凌乱。
直到第四球到底还是瞥见一抹淡黄的影子，他全力扑出，指尖却只触到球落地后扬起的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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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彼依旧从容握着扫帚的身影，一名念头不受控制地浮起——
这把扫帚，或许比任何球拍都更懂得如何让网球消失。
切原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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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
这件词在切原脑海中反复冲撞，几乎要凿穿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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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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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几乎是在恳求，“拜托了！”
洛钏到底还是驻足，侧身转头看向少年：“你想变强的心思，我明白。
可我为何要答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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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人都如此，我该如何是好？”
切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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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钏继续道：“再者，收你为徒，于我可有半分益处？若无益处，我又何必自寻麻烦。”
说罢，他便要转身。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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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真心渴望向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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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
洛钏眉梢微动，脚步不易察觉地缓了半分。
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切原眼中闪过希望：“是的！只要您愿意指点我，往后两年，庭院的洒扫清洁都可以交给我。”
他双掌合十，深深低下头去，“所以，恳请您考虑。”
洛钏沉默着，似在衡量这个提议。
系统要求他七年不触球拍，专心于清扫之役。
倘若有人代劳，或许并不算违背规则？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最终还需确认。
洛钏在心里向系统发问：“收下切原当徒弟，让他替我打扫院子，这算不算破坏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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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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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马上应允，反而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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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吗，前辈？”
切原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自然当真。”
洛钏微笑着颔首确认。
“太感谢您了！不……有劳师父！”
切原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亦步亦趋地跟着洛钏，一路来到他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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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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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我不必等到中学毕业才能重新触碰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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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此次收下切原触发了奖励，那么未来尝试其他不同的事，或许也能引来类似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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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究竟要做什么样的事，才能再次换来闭关时间的缩减呢？”
他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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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洛钏沉浸于如何能再次缩短禁闭期的思索时，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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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称不上精美，但比起之前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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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原本还忧心以切原那急躁的性子，未必能耐心做好这等琐碎活计。
谁曾想，结果竟出乎意料地妥帖。
院中的杂草已被根除殆尽，枯叶也清扫得不见踪影，比起早先的凌乱，不知好了多少。
“看来，你确实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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